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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节骨眼怎么能睡觉呢?”

“老祖不打算救荒主了吗?”

“老祖的心是真大啊,这都过去七八个时辰了。”

弟子们七嘴八舌地着急。只有莲塘看出老祖是在等荒主自己解困。

他知道她术法不通,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作为,而他做人做事从来都有后手,若她此刻按捺不住,冲动行事,反而会打乱他的计划。

这是老祖对荒主的信任,也有荒主对老祖的了解。

帝疆确实没有让段九游失望。

三更十分,有人敲响了段九游的窗棂。段九游一个猛子坐起来。

其实她一直都没入睡,躺在床上脑子里也留了一根神经,绷紧着,警醒着,就为等待这一刻的到来。

“荒主遣我来接幼狼。”

段九游拉开窗户,轻快神色突然一沉,盯着窗外那张熟悉的脸说:“你?”

来接幼狼的人是白宴行身边掌管起居住行的大天官刘势。

这人段九游在勤政殿见过多次,原本就是白宴行的亲族近卫,按理说绝不可能是荒族内应。

刘势见她生疑,当着段九游的面幻出本来面目,那是一张上了年纪的脸,比刘势本人年长一些,容貌也更出众,身形也更高。

天昇等级制度森严,所有天官、家臣都给人一种温驯谦和的“奴态”。面前这位截然不同,他身上有“主子”气,有独属于大荒一族的严冷肃飒之感。

他对段九游说:“我是帝疆的舅舅薛词义,这是他让我拿给你的信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