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游把人抱回去,有些担心他是上次体内余毒未消,趁他元神虚弱之时更添了病症。可她不便在这时去黄尘宫找严阔,只能把帝疆抱到床上。
地息山的夜不寒,正如人界入秋气候。
床上铺着夹棉的薄被,依照这个节气来说已经算是很厚,她依然担心他冷,拉开被子盖好,又找了条貂子毛的绒毯压到被面上才算彻底安心。
时辰尚早,段九游没帝疆那么贪睡,先去正殿看了幼狼,后又叫来莲塘等人,嘱咐明日白宴行遣人接狼,就抱着睡在正殿云椅上这只,回到内殿,抓了本消遣时间的闲书看。
她的作息跟帝疆正好相反,夜里睡得迟,白天不爱起,白宴行的人来接幼狼,也用不着她亲自接待,这般想着又唤来莲塘,嘱咐她四季到了以后先把人带到偏殿去玩,不要吵了她睡觉。
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出了差错。
……
帝疆是被热醒的。
段九游有个毛病,就是如果她觉得你冷,不管什么温度,都会给你盖两层被子,好像他受不得冻,稍微凉一点,人就没了。
帝疆此刻仍是狼身,本身就有毛,没睡多久就带着一身热汗爬出来,一个纵身跳下床,头也不回地向浴房去了。
殿外仍是一阙浓稠长夜,他醒得太早,星星月亮还挂在天上,夜色里青光一闪,帝疆于行走之中幻回了人形。
他先去浴房沐浴,地息山的玉仙泉一年四季都滚动着温热的泉水,他将自己整个泡进温水中,舒适地发出一声喟叹。
段九游平日不让他泡温泉,嫌它温度太低,怕他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