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疆没理会段九游的拒绝,蹲下身,把她的脚放到自己膝盖上。她走了太长的路,脚底又是血又是灰。
他长袍料子金贵,云丝勾勒的福寿纹被她踩在脚底,很快留下一些黑黑的印记。
“看你脏的。”
他嘴上嫌弃,动作却轻柔,拿着透湿的帕子为她擦拭污血。
段九游歪着头看他。
帝疆这个人吧,说直接也直接,说别扭也别扭,平日相处明明浑蛋时候更多,一旦不合心意便会冷脸,好的时候又无限好,一点小伤都被他放在心上。
脚擦干净了,帝疆起身,把段九游打横抱起,向内殿小塌方向走去。
二人身形相差很大,帝疆肌肉紧实,双臂稳而有力,愈发显得他强她弱,他大她小,像只木偶娃娃。
她放松身体,忽然觉得自己弱不禁风,是娇娇小小一个美人,人来疯似的给他看自己的小拇指:“我这里也划破了。”
怎么划伤的不记得了,大约是刚才要给幼狼擦爪子,它反抗时划的。
她从没这么娇气过,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很想撒个娇。
帝疆低下头看她,沉沉一笑:“那你岂不是要疼死了?”
他眉眼带笑的时候总叫人晃神,仿佛对人极爱极宠,便是此刻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肯摘。
段九游被这笑容惑了心,鬼使神差地说:“疼么?这辈子都没体验过,但若有人心疼,倒是不介意疼一疼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疼你?”他把她放到小塌上,在她脚边落座,长睫淡淡一挑,“我以为你这人分不清好歹,不记人的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