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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准确的说,是齐星河找上白庭叙之后,白庭叙便上报给了白宴行。”帝疆看向不远处的云棠树:“你是九朝神官,白庭叙有多大胆子敢擅闯你的住所?那日他身边禁卫所携法器皆是上三阶的官刀,没有白宴行的帝令,白庭叙调动得起这些人?”

那树云棠开得极艳,红色云棠不好寻,栽种过来估计费了段九游不少心力,只是这颜色放在琅嬛水榭之中极其怪异,红花绿叶,娇艳里透着俗气,俗气里有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冲撞感。

帝疆看得碍眼,说你在这儿种这丑东西做什么?

段九游表情诧异,仿佛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。她看向帝疆:“你还有心思在意我这云棠丑不丑?那日若非有严阔在,你的身份就藏不住了。”

说完面露狐疑:“你不会连这一步都算好了吧?招招城结界破而复原,已经让白宴行起了疑心,你知他不得到一个答案不会罢休,索性借齐星河之口,白庭叙之手,勾出背后的柳天时,再由她给白宴行一个答案。”

帝疆对此并不反驳:“齐星河会找上白庭叙确实在我意料之中,中毒一事却在意料之外,我都快疼死了,谁会愿意受那种活罪?”

说到疼,段九游的眉眼就低垂下来,回殇草之毒是她害帝疆中的,若非之前坚持,他也不会受这些大苦,如今看着像是大愈了,谁又敢保证三个月之后不会复发?

“今日感觉如何?”

这话她只要睁开眼睛就要询问,帝疆知道她心里担心,安抚道:“无碍,舒服得紧,你也不必再因那回殇草之事自责,我若不带那草,免不了被毒虫叮咬,你又不知道它会害人。”

九游仍是心里难受,这事儿在她这里就像一个过不去的坎儿。

她性格狂妄,做官做得太招人恨,之前在朝就有不少背地里对她使绊子的人,有时是对她,有时是对她手底下的人,只是他们天赋异禀,不死不伤,触及不到生死的问题,帝疆与他们不同,伤了会痛,中毒了会死,无形之中让段九游体会到了被人设计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