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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祖她一心求死

之后十二个时辰,段九游一步都没离开帝疆身边,她把鞋子脱了,越过昏睡的帝疆爬到床内,习惯睡在里侧。

两人平时就这么躺着,现在也是如此,房里灯有些亮,被她抬袖挥灭了两盏,她还是有些法力在身上的,挥灭几盏灯烛、开门关门、关窗开窗,都能手到擒来地操控。

只是这些术法在他眼里不受看,说是人间变戏法的都比她会得花样多。

他的嘴一向刻薄,活像嚼着刀片长大的,她又不是法修,会那么多做什么?若是既有武修之能又有法修之强,要厉害成什么样?她现在已经没人惹得起了。

可是对他又生不起气,好像是习惯了,他们两个在一起,总是他更“作”一些,他恼了她哄,他损她不吭声儿,她把他惯到这份儿上了,还有什么好计较?

一时又觉得对不起他,接连两次重创都是被她所害,上一次碎了元神,这一次是殇草之毒,他本不愿带那根回殇草,是她非要让他揣在怀里,无端让他受了这活罪。她算什么忠臣良将?她今后还怎好大言不惭地说:我的用处多得很?她连保护他都做不到,简直像来催命的。

视线再一转,看向他的脸。

端详起来倒不似严阔说得那般严重,面色虽苍,唇色却有几分红润,她认真思索,怀疑是之前着急给他灌药烫的。她当时慌了心神,一心只想救他的命,她猜测应该不算太烫,否则此刻定然是满嘴大泡了。

想到此处又掀开他的嘴唇里外观察,确定没有烫出泡,牙还挺白,复又放下,心里怅然又感慨。她实在是不会照顾人,几千万年神生,就只“煮熟”过几锅蛋,这些蛋自由生长,成为了她的弟子,实在比帝疆让她省心很多。

现在这个不省心的躺下了,若是能够醒来,也只剩三个月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