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安置妥当,她们关上门出去,段九游依旧在床边站着,傻傻守了一会儿才将手探进被子里说:“暖了。”
这里不像她的地息宫那么暖和,便是跟十境的荒宅相比也要冷上几分,她见他一直坐着便催促他躺进来。帝疆知道这是她刚才握他的手觉得太冰,担心他冷。
她用心照顾人的时候真是叫人挑不出毛病,帝疆听话地宽衣,独自脱了外袍,卸下腰带的时候,跟段九游有一个短暂对视。
段九游关心他是真,等他答复也是真。
帝疆放下衣服,九游挪到里面,依然盯着他不放。
他拉开被子,靠坐在软枕上,有些烦躁地道:“我不是在想吗?”
几千万年前的事儿了,他既没像她活那么长,又不是什么记事天书,事事都了解原由,总要给他时间回忆。
帝疆慢条斯理地想,想到段九游的瞌睡都上来了,才重新开口:“我记得《兽文志》里有载,当年红蜡山上不止食火兽一族,它们似乎有与水族联姻的惯例,那兽亦是五行兽之一,唤做吞水兽。水能克火,想来之前那些食火兽没发暴症,正是因为与吞水兽有了交合,压制了体内的恶症。只是这吞水兽后来也没了踪影,不知……
段九游两只手叠在枕头上,头侧向帝疆这边,看似是倾听姿势,实际已经以趴卧的姿势睡着了。
帝疆观察了一会儿,长指一伸,用手指把她弹醒。
“我说话呢。”
这也是位不懂怜香惜玉的主儿,平日里说话,众人都是全神贯注地听,从未见过段九游这种当着他的面睡着的人。
她被他弹醒,竟还装作自己没睡,一双眼睛睁得晶亮,看似清醒道:“原来竟是如此。”
帝疆找她麻烦:“我刚说什么了?你就‘竟是如此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