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宴行的语速不紧不慢,没有一点焦急之色,明显是想让这些人长一长教训。奈何族中长老坐不住,拱手上前,向段九游求助道:“食火兽性情暴躁,只有神官才能制伏,恳请神官即刻前往焰山,救这些不肖子一命!”
龙族一共四个长老,此次出面的是长老里辈分最高的龙袭,这老东西平日就很自命不凡,便如此刻,虽是求助,也是一身强横之气。
段九游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,她喝了一口热茶,看向龙袭。
“既是不肖子,救回来又有何用?昨日他们在背后非议我不尊臣规,不敬帝君,我这人度量不大,没有以德报怨的好品性,龙长老想是找错人了。”
她辈分摆在那里,纵是不讲人情世故,也叫人没奈何。
她不给龙族面子,整个三界都找不出能压得住她的人,龙长老就算心里有气,也不敢在她面前发作。
“老臣知道他们几个冒犯了神官,此次回来一定好生教育,况那山中还有我龙族三位长老被困,若是传将出去……”
“若是传将出去,有损你天昇龙族的脸面对吧?”段九游拦住龙长老的话,“真是一个对子孙爱护有佳的好长老!他们擅入焰山,惊动食火兽,你一句年少无知,就想把事情压下去。他日他族也有不尊帝令者,你也如此鼎力相护吗?天境并非一族天下,不是你龙族子孙就尊贵异常,若是事事都以你们的体面为尊,样样姑息纵容,那帝君所定天规臣律,如何还能服众?”
龙长老特意选在众臣应卯之前,前去勤政殿跪求白宴行来地息山寻她,无非是想让她偷偷把人救回,悄无声息地压下此事。
而白宴行之所以同意来找段九游,就是笃定她不会答应。
“那依神官之意,应该如何处置?”龙袭在段九游面前没办法倚老卖老,只能遵循她的意见。
段九游淡道:“自然是依法责办,摘藤本是我鳌宗经办之事,帝令在手,方可随意进出焰山。龙族弟子未经授令擅自闯入,如何责罚,龙长老身为执律之臣,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有一个算一个,该怎么治罪全部摆到明面上处置。
龙长老早知段九游难缠,没想到这人这般不讲情面,她自己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,凭什么叫他人依法责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