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游脚下不停,一路听着弟子回禀,弟子们小跑跟在一侧,月白公服上全是摔出去时,蹭在身上的土。
“它直接上了您的小榻,还用嘴叼着,给自己盖了被,我们再次阻止——”
“这异兽身形多大?”段九游步子一停,打断弟子。
她殿里那张罗汉榻虽说不小,也不该容得下身形巨大的异兽。
“就……”弟子神色窘迫,双臂张开又缩回去一点,比了一个枕头那么大的距离,“就这么大。”
段九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你们管这么大的东西叫异兽?还特别凶?”
“真的特别凶!”弟子们异口同声,用力点头,“它长得像狼,毛色银白,身形确实不大,可那眼神冷得骇人,仿佛一眼就能刺穿人心。”
狼?
段九游心里明明有了一个答案,一听是狼又犹豫起来。
弟子说:“我们见它似有疲惫之态,拿了些水和食物装在瓷盆里,放在离榻不远的方桌上,它看了一眼,虚爪一抬,隔空就掀翻了。”
“它在您寝殿睡了有一会儿了,对我们没有防备,只是布下一道结界,我们不能靠近它,它也没伤害我们。”
听到此刻,段九游认为八九不离十了。
她提起裙摆,摘下头上坠人的九珠朝冠,随手一抛,自有弟子接住,她行得快,几步冲进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