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就是等他来接的,今夜不知为何荒腔走板,乱了心绪。
她的情绪太容易写在脸上,帝疆恰恰相反,他习惯控制,段九游很难从他表情上看出用意。
——逗我玩儿呢?
——没事儿闲的?
——我今天也奇怪,之前洗澡我还看过他身子,觉也睡过,有时候清早还抱着醒,那时心里干净,没有一点不好的念头,现在为什么别扭了?
她忽然猛叱自己,段九游你脏了!你被男色诱惑了!!
段老祖因为这个发现烦闷不已,再次对帝疆摇头,一字一顿:“不!回!”
帝疆一言不发地看了会儿雪:“不回就算了。”
玄色大袍随他起身的动作暗纹浮动。这次没打算再累“腿”,顺着来时脚印略行几步,虚影轻淡一闪,用了“移步”之法。
两个古怪东西,一个态度坚定,一个没有强求,真就这么散了!
挤在破草房支摘窗后的鳌宗弟子看得直打手心,相互对视着提问:老祖这是怎么了?
他们离得太远,听不见太细的交谈,就知道两人说着说着老祖就恼了,恼着恼着又平静下来,平静之后猛地一嗓子“不回!”
按说这次该回去了,不然后面怎么下得来台?
再指望这位过来接一次吗?
可你再品那两位的表情,走的那个没见生气,仿佛就是随口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