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游拿出长者姿态教育他,“跟你说话呢,听没听见?”
“嗯。”
她说了那么多,只得帝疆一声轻哼。
帝疆今日其实也不对劲。
他向来行动明确,今次却根本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。
是想接她回去?还是别的什么。反正来了以后发现自己似乎很想念这个“老东西”,她穿着他的披风坐在山上,虽然不像封臣和小翠信中那么“有病”,但与他记忆里的样子是没出入的。
傲慢、可爱、又肉又白。
他住的地方一直很静,无论是现在的荒宅,还是曾经的荒山神殿。这寂静,是代代相传的规矩,仿佛这样才能体现荒族的庄严。
他没对任何人说过他不喜欢,没人说话时就自己跟自己对话,有人说话时,他又实在看不上那些人。
比如在上风口烤野鸡的封臣。
他连脑子都没长全,你说你跟他聊什么?
再然后,说得比较多的就是面前这个“小不小、老不老的东西”。
她话多,经常在他耳边“念经”,他初时也难适应,轰出去,跑回来,再轰出去,她再跑回来,便只能当自己养了只聒噪的鸟。
后来习惯了她的唠叨,又发现一些好处。比如说话方式有趣,表情丰富,一时高兴了,还笑眯眯地很会哄人,他的情绪逐渐被她调动,渐渐也从自言自语,变成了针锋相对。
他多了一个爱好,喜欢看她被他一句话噎住,瞠目结舌,张牙舞爪的样子。
这模样很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