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若我不取原丹,你就不会救那些人了?方灼与我有仇,早晚要借你之手取我性命,你脑子不糊涂,自然不会与他联手杀我,方灼一死,原丹自然掉落,你会不救?”
“我——”段九游语塞。
帝疆继续道:“既然会救,那么刚刚说的那些全部都会重来一次,既会重来,那取刃磨刀,摘花出岭,何谈是为我?若说为我,也是因你活够了,不得不引我归入你口中所谓的正道,再说大一点,天下苍生,你连任九朝神官,被迫接下天定之主机缘,若我不重掌天境,百年之内必有大劫,你不愿做那个罪人。”
他跟段九游从来都是利益关系,她对他的照顾不是没有目的,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?
“尊主,您什么时候能说这么多话了?”
封臣表情讶异,第一次听自家尊主这么侃侃而谈。
在他的印象里,尊主从来不跟人讲理,早年间跟他讲理的那些人,也早不知道被埋到那座山里去了。
他总是杀伐果决,大殿之上吩咐指令都是言简意赅。
——多吗?我没注意。
帝疆瞥了封臣一眼,他确实不爱说话,便连这句话都懒怠回应给封臣。可是三界之大,好死不死多出段九游这么一个长嘴的王八,杀不死,嚼不烂,他再不说两句,活活把自己憋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