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他缺根筋也好,也可以理解为,当年老尊主的教育太根深蒂固。
被根深蒂固教育过的还有帝疆——他认为封臣说的对。
段九游没理会这对主仆,自去主卧为帝疆拿了趟披风,这是岘山银狐毛的内里,单是抱过来这一路,身体就被它捂得极热了。
段九游想给帝疆披衣,换来与他上次发病时一般无二的拒绝,不同的是,上次九游至少有机会走到帝疆面前,连人带衣服地抱住他,这次帝疆没让近身,眼风一扫,直接划开一道结界,将她阻在了正堂门外。
他这一身重疾不多不少,全部拜她所赐,九游担心继续说下去还要惹气,直接另起话题,说回灵力一事。
段九游说:“修补元神也要循序渐进,真要一次吃进十成,未见就是好事。此次一遭虽然不知问题出在哪里,于你来说也不算亏。”
——不亏?
这话恰恰打在帝疆的计较上,他半合双目,以指叩打桌面““你可知我在招招城消耗了多少?”
他用了一套大阵,对整座招招城施了忘念咒,还替渡衡修补了破损结界。
他是按消耗四成补回十成计算的,不承想,四成出去四成回来,自己没进没补,还在外面遭了一趟活罪,导致寒气入体,旧疾加重,看似修补上来的元神如泥塑一般被冷意冲倒,甚至比之前还多一个缺口。
段九游不知帝疆消耗就有四成,但是从他向来克制,这次明显有愤怒之色的表情猜测,应该是“血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