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虽称为妖,体内却有至纯至真之气,这妖没杀过生,再过百八十年也算一只小仙。帝疆身上杀戮太重,杀它一个,至少要几十条甚至几千条功德去洗。
段九游道:“这东西是山灵,你将它毁了,整座四季岭也会跟着消失,到时别说攒心莲,只怕这山一塌,连渡衡都要惊动。”
帝疆指间冰蓝并未消失,他现在心情烦躁,已经懒于顾虑太多。
“帝疆。”
段九游从进入四季岭就觉察出帝疆的不对,上次旧疾复发时,他就是这副不管不顾,看谁都该死的架势。
段九游不了解他时,只道他性情使然,暴躁易怒,时间长了才知,他比想象的能忍。灵医曾说帝疆旧疾发作前夕就有冰刃穿心,寒入五脏的痛苦,如此反复三到五日,至发病时成倍叠加。
段九游想到帝疆之前种种反常,意识到他之前一直在忍。
“帝疆,我来想办法。这东西没做过恶,身上没有人命,你杀它反而会给自己带来负累。”
九游一手在后,护着四季妖,一手防备着帝疆指间法光。
他们之间相隔有些距离,段九游神情急切,她太了解他的性子,她是不会隐藏情绪的人,所有一切都在她那双柔软清灵的眼睛里。
她知道他疼,也在尽力想办法,她不让他杀四季妖,也是怕他背负太多罪孽。
帝疆与她对视良久,撤开视线的同时,放下了手。
段九游赶紧回身拎住四季妖,低斥道:“快别哭了!一会儿他脾气上来再要杀你,我可制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