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种好看,又太有共性,统一不沾人间烟火,统一不染俗世纤尘。他们是往上飘的,像天,似云,类鸟,看久了是会没滋味的。
帝疆跟他们不一样,他有少年青涩之气,有生人勿进之势,类人、似魔,几乎有种与天境神仙恩断义绝的独特之相,他是能将人拉下来的,人、神、仙、魔……
柳天时还在那儿堆词儿呢。
帝疆从翻开的书里抬了抬眼,吓得她慌忙找地方“放眼睛”。
他醒了有一会儿了,被窝太暖,懒得挪地方,便幻出了那本《随缘食单》在看。柳天时进来时,他正靠坐在床头翻页。段九游躺在里侧,胳膊和手都从被子里摊出来,形成一个舒展却并不美观的姿势。
帝疆知道段九游醒了,只是懒怠睁眼。
至于柳天时,她还在惊讶于段九游这位“新仙侣”的气势,她依旧猜不出对方身份,只暗叹那一眼清淡眼风,竟有迫人千里之势。
只觉得头顶这片天早晚在他脚下,世间山河尽数都在股掌,端看他想不想要。
而这些话没敢说出口的话,在很久以后,终于还是让柳天时掐着空档说了出来。那时她已知道了帝疆身份,邀功般惊叹于自己在他“微服私访”时,就能看出他与众不同的君主之气。
帝疆对此只有三个字回应——有病吧?
他用她夸?
按下这些后话不表,只说现在,段九游眼珠子在眼皮子里乱走,几乎要写出一个“烦”字。
帝疆猜得没错,她早就醒了,只是身上犯懒,不爱起床。她根本也不是什么勤快的人,过去在地息宫里,一觉连睡三天也是常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