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游说:“刚才眼睛差点让你按瞎了。”
“……”
帝疆长这么大没流过泪,自己都没擦过眼泪,遑论给旁人擦。
段九游这话在他听来简直大逆不道,不知感恩,若非身份气质摆在这里,甚至想把递过去的方帕要回来。
“你是不是也没有过心上人?”
段九游第二句话更过分,帝疆这次没搭理她,率先迈开步子离开了。
心里絮絮叨叨,“念”出一串腹诽。
——心上人是什么东西,心怀宏图大业者,要这破“玩意儿”干什么,她以为谁都是她呢?处处留情,遍地前仙侣。
两人来时已近晌午,进入招招城后歇了一个回笼,日头便向西去了。段九游追在帝疆身后小跑,好不容易跟到后脚跟,实在追不动了,拽着他的衣襟说:“熔山长巷的柳宅,咱们什么时候去?”
天时杵不姓天,因生于福地仙山柳青岭,而为自己取了一个姓柳的姓氏,全名如今唤作柳天时,在长巷柳宅开着一间酒铺。
段九游打算跟帝疆借着给“爹爹”打酒的旗号,去见一见那块天时杵。
帝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脚下稍微慢下步伐,却说不急,径直朝卖菜的市集方向去了。
段九游露出不解:“你还打算给柳天时带点什么见面礼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