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我买了,现在就要。”
…… ……
“你要跟他去渠岭渡河?”
赵奉尘直至这时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,他眼型偏长,思索时会不自觉呈现出狐相。他将视线转移到帝疆身上,方才对方教训他时,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裳,着装看似虽则简,却自有一番深藏不露的精致。
月白直裰上绣得是五蝠团花暗纹,墨色氅衣刺得是乌云食月,腰间麒麟绶带更是非寻常仙者配,再思及方才对方手里的一把青蓝法光。
赵奉尘目光狠狠一肃。
“他是——段九游你疯了!你这是……”
找死呢??!
赵奉尘脸色一白,万万没有想到大荒之主还活着,更没想到,亲手击杀帝疆的段九游会跟这个险些掀翻天地的人搅合在一起。
他拉着段九游的胳膊,连拖带拽地拉到角落追问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,这要是让白宴行知道了,你鳌宗一族如何在天境自处?新朝刚立,余孽未除,杀还杀不干净呢,你跟他厮混在一起?这可是剔除仙骨,五雷轰顶的死罪!”
段九游一脸镇定:“我怕什么。一不怕疼、二不惧死,倒是你,为何这般紧张,怕被我连累?还没活够呢你?”
赵奉尘根本没指望段九游能说出什么人话,背着手原地走了几步,猛一回头:“我跟你一起死都不怕,可是他——”
赵奉尘激动地一指,又似怕被帝疆发现一般迅速收回:“他凶得要命!吃人都不吐骨头!你从‘地狱’里捞人,是嫌命太长了吗?九游,你可以活得糊涂,但是不能毁了苍生,帝疆是什么人,你应该非常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