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奉尘能说,段九游也不是哑巴,几个问题下来,也堵得赵奉尘哑口无言。
但赵奉尘的无言不是因为说不过段九游,而是被她气得说不出话。
这种感觉类似于你带着一肚子道理要跟人理论,却发现对方是个大字不识的屠夫,一心只懂砍肉。
赵奉尘心里憋屈,憋到不吐不快的程度,他先自己踱了两步,找了把椅子坐下。堪称清绝的容色,本是一身隽雅之气,可惜一身道袍不成体统,神色也如吃了败仗,又死活不肯服输的“敌方俘虏”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帝疆的方向问段九游:“这小白脸是谁?你的新相好?你没心没肺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,你带他来我这儿买东西?你忘了我们,我们……”
真是难死赵奉尘,除去武法双废不谈,好歹在岁数辈分上顶着一个老尊的神位,平素往来仙者,哪个不对他客气礼让?他跟他们从没这些废话,都是活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精了,非要把话点透才能听明白?
“这龟毛老道,是你之前的相好吧?”
段九游听不明白的事儿,帝疆一点就透。赵奉尘一副想说不知怎么说的纠结模样,定然是关系不单纯。
段九游“哦”了一声,说:“是结过一年道侣,后来性格不合,就分开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很明显,不是不记得她跟赵奉尘的关系,而是压根没往心里去过。
帝疆这次能明白赵奉尘那副咬牙切齿的劲儿是为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