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游拿着奴心石对月打量,发现它竟如心脏般跳动,不觉对方灼道:“既然你有奴心石,为什么不自己对付帝疆。”
方灼实话实说:“我没有可以靠近他的机会,也自知没有这种本事,姑娘神力惊人,想是能办成此事。”
“所以你今日请我来,就是为了借我的手杀帝疆?”
方灼面露窘色,段九游继续道:“怎么这么信得过我?”
“您救过我和山中一众猎兽人的性命,我自然信您。”方灼语气诚恳,放下碗筷跪到段九游身侧,他说,“奴心石虽是邪物,却不会取人性命,我只想请姑娘操控住帝疆,不让他再残害山中百姓,还衔为山一片净土。”
段九游看着匍匐在脚边的方灼,没叫他起来,也没动手去扶,她此刻酒意上涌,头脑是不大清醒的。她不觉得操控住一个帝疆,衔为山便会成为乐土,猎兽人们争抢猎物,时常也是有死有伤。
但若说到顺从听话,她现在确实需要帝疆的顺从,若是他肯对自己千依百顺,那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多了。
段九游伸展双腿,如一头饱食的老饕,交握双手于腹前,攥着那块奴心石。月亮被云遮了一般,只留饭桌上一盏绡纱灯的光亮,方灼弄不清楚段九游在想些什么,只见她半张脸蒙在阴影里,像在合计什么事儿,又像是在纠结着什么问题。
方灼不敢催促,不动声色静待时间,那壶琼花酿里被他掺了东西,分量不多,只是催动了酒的浓度,使它更好地调动人的情绪。
段九游之前只是微醺,此刻渐有迷离之势,她眨了眨眼睛,说不上哪里不对劲,就是觉得心里那份以奴心石控制帝疆的念头异常活跃。
如若帝疆事事都听她的,那么一万件好事就会很好执行,段九游动动手指,好像此刻手里就有了一只提线木偶,它的名字叫帝疆,她让他往东,他不敢向西,让他朝北,不敢去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