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们没有听段九游的吩咐,自然不敢把老祖在荒宅受委屈的事儿说给蜚蜚听,蜚蜚瞪着眼睛等了一会儿,心知这是等不来了,再看老祖一脸凶神恶煞相,没敢多留,“呲溜”一下化作一阵风,回地息山去了。
蜚蜚走后,段九游心里这口闷气也没散去,她带着人在街上穿行,一不留神就晃到了荒宅门口。
夜已深浓,恰是帝疆出门猎兽时刻,两队人隔着一条长街无言相望,段九游清了清嗓子,想要主动打声招呼,结果帝疆只是掀了下眼皮,目不斜视地带人离开了。
鳌宗弟子迅速看向自家老祖,生怕她受不了这个委屈,没想到这人此刻倒像是想明白了,看透彻了,盯着帝疆的背影看了一会儿,也将身一转,带他们回南北长街吃饭去了。
两队人马看似和谐地背道而行,没人知道看似平静“祥和”的段九游,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,攥着两只小拳头,暗暗酝酿着一场棍棒出孝子的大戏。
这一夜,帝疆依旧是卯时方归,捕兽笼内腥气熏天,除了兽尸就是人骨。
同是这一夜,段九游带着鳌宗弟子好吃好睡,第二天早晨起来,脸色都比平日红润许多。
帝疆在段九游起床的时间点,正待就寝。右眼皮莫名其妙跳个不停,他觉得这征兆不好,勾手幻出一张宣纸,撕下一小片儿用水沾湿,贴到眼皮上。
封臣刚把被子帮他铺好,转身之际注意到自家尊主有异样,脸色就是一沉。
他盯着帝疆眼皮,说:“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脸都没洗干净就要上床睡觉?”
帝疆眼皮上的纸被封臣体贴地撕了下来,帝疆面无表情的看着封臣,他必须要承认,在某个属下不开眼,办事又愣又呆的时刻,他是有些想念八面玲珑的“小翠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