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游偏头看他,脸上三分惊讶,四分带笑,还有一点故意为之的狡黠。
她说:“怎么叫上段九游了?”
之前不是一直拿她当小翠使唤的吗?
揭开这张窗户纸,两人可就要以本来面目相见了,这跟她的计划可不太一致,她门下弟子说,想要与人打好关系,多则三年五载,少则十天半月,段九游盘算着自己与帝疆的仇怨,至少也得四五个月吧?
现在就说破——
她沉吟道:“你不恨我了?”
帝疆眯起眼睛,心说这是长脑子的人能问出来的话吗?
她把他杀了,时隔二十多天之后跳出来,帮他夹了几天菜,穿了几天衣服就敢问恨不恨的事儿。
可你要说恨。
段九游在帝疆眼里一直没什么脑子,你把这个人换一个层面解读,一身蛮力,总也不死,那不就是块石头吗?石头想在人堆里办人事儿,思路还又臭又硬的直来直往。面对这样的段九游,大荒之主心里只有三个字:犯不上。
他没兴致跟石头兜圈子,直截了当地说出真实想法。
“我不跟傻子较劲。”
“傻子”呢,听完之后还挺乐呵,拿着本该给他擦脸的帕子,在药汤里面打湿,对着自己的脸一抹。
她露出庐山真面目了,水杏儿眼月牙似的一弯,她还对着他笑,没心没肺似的模样。
段九游说:“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。自古成大事者,皆是游目骋怀,大度恢弘,心胸宽广,你看你这身板长得,紧实挺拔,若非被杀过一次,定然比现在还好,其实现在也不错,还有你这腰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