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里有,并且很自然地分成两派,一派建议严惩:削权,降职。一派希望以德服人,要跟她谈谈。
谈谈?
白宴行笑了。
一个敢在两族大战之时为天择主的人,会听谁的训教?
老臣们见他反应不大,不甘追问:“段九游罔顾臣规,帝君难道不打算追究?”
“追究什么。”白宴行淡笑开口,眼中警告之意已很浓烈。
他不在意这些,也不打算处置,不过她就那么走了,他确实有点不高兴,欺负他年纪小么?连声招呼都不肯打。
但是相比这些,他更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死。
——“活够了。”
晚些时候,白宴行去地息山见九游,得到了一个非常直接的答案。
天黑着,她坐在院子里,身下是一团绵软的云,她将自己整个扔在上面,是个老太师式的坐姿,长发铺了一云椅,头向后枕着。远处吊着一盏昏暗的竹灯,照不见面容,只能看见一双纤白莹润的手,搭在状似扶手的位置。
云团一上一下轻动,合着她手指的节拍,像把听话的摇椅。
“七千万年。”她接着刚才的话说,“就算是块石头也活腻了。”
她问白宴行,“你今年多大?”
白宴行说:“两万六千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