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面,由郭兴派遣的朔州西路军,挟大破北狄之余威,自陇右东出,势如破竹,清扫着京城外围最后的屏障。
北面,萧彻亲率朔州主力,玄甲赤旗,如同黑色的海啸,以碾压之势南下,所过之处,州县望风归降,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。
京城,已彻底成为狂风暴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。
京城高大的城墙之上,守军士兵面无人色地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那连营数十里、旌旗遮天蔽日的联军阵营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,开小差者日益增多,军官的弹压已然失效。
粮仓日渐空虚,谣言四起,城内物价飞涨,盗匪横行,昔日繁华的帝都,如今已是一片混乱破败的末日景象。
皇宫之内,更是人心离散。宫女太监窃窃私语,收拾细软,寻找门路逃离这即将沉没的巨舰。
朝会早已形同虚设,还能出现在紫宸殿的官员寥寥无几,个个面色惶然。
永熙帝晟玚将自己关在寝殿之内,披头散发,龙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时而歇斯底里地狂笑,时而恐惧地蜷缩在角落,对着空气喃喃自语,状若疯癫。
玉太后试图掌控局面,但她的命令出了慈宁宫便几乎无人执行,她赖以维系权力的网络,正在卫铮无声而高效的“清扫”下,迅速土崩瓦解。
几个掌握部分城防兵权的将领,一夜之间或被刺杀死于非命,或神秘失踪,剩下的也大多收到了来自朔州的“劝告”信。
联军中军大帐,气氛肃穆而激昂。
萧彻、楚玉衡、江南统帅张承泽、西路将领以及朔州主要将领齐聚一堂,巨大的京城沙盘摆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