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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回时,已是深夜。楚玉衡仍在军机厅处理政务,连日殚精竭虑,让他清减了不少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。

萧彻不在,前线军报的批复、内部政务的裁决、与江南新政盟的联络协调,千钧重担几乎全压在他一人肩上。

侍从轻手轻脚地进来,低声禀报了江南的消息。

楚玉衡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,缓缓晕开。

他沉默了片刻,随即,一抹极为清浅、却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笑容,在他唇角缓缓漾开。

那笑容里,有松了口气的释然,有谋略得逞的欣慰,更有对远方那人无尽的思念与牵挂。

他放下笔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任由略带寒意的夜风涌入,吹动他额前的发丝。

远方,北境的天空似乎依旧被战火映得微红。

“第一步,成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更显坚定。

他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回到案前,提笔快速写下一封密信,是给萧彻的。

信中简要说明了江南情况,分析了后续战略,字里行间却浸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关切与叮嘱。

封好,命人即刻以最快速度送往北境。

处理完这一切,他才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倦意袭来。揉了揉刺痛的额角,楚玉衡起身返回主院。

院内寂静,只有廊下灯笼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。他推门走进卧室,却意外地看到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,正背对着他,脱下沾染了风尘与寒气的斗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