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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。”楚玉衡赞许地点点头,“‘不可胜在己,可胜在敌’。能否让自己不被战胜,在于我们自身的准备是否充分,比如朔州的军备、粮草、民心;而能否战胜敌人,则在于敌人是否给我们可乘之机。故善战者,能为自己创造不可被战胜的条件,却不能一定使敌人被我战胜。”

他随即引申,将“形”与“势”分开讲解。

“形,如高山巨石,是自身固有的、可见的力量积累,需日积月累,如我等在朔州励精图治;势,则如激流奔雷,是灵活运用‘形’所创造出的、有利于我方的战斗态势和时机,讲究出奇制胜,动于九天之上。”

为了让晟璘更直观地理解,他甚至取过棋盘,以黑白棋子模拟两军对垒。

“殿下请看,若我方在此处结硬寨、打呆仗,此為‘形’之固守;但若派遣一支奇兵,迂回至敌后,断其粮道,或击其懈怠,这便是造‘势’。无‘形’则‘势’如无根之木,无‘势’则‘形’如死水一潭。”

晟璘听得目光炯炯,只觉得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兵法殿堂的大门,那些曾经觉得玄奥的文字,在楚先生深入浅出的讲解和棋盘推演下,变得清晰而富有生命力。

他联想到自己练武,扎稳马步、练好基本功是“形”,而在对练中寻找对手破绽、灵活运用招式便是“势”。

“先生,所以无论是治国还是用兵,都要先修好‘内形’,再伺机而动,创造‘外势’,对吗?”晟璘举一反三地问道。

楚玉衡眼中掠过真正的欣赏,这孩子悟性确实极佳。“殿下所言甚是。这亦是吾等如今在朔州所为。”

他没有明说“匡扶社稷”的具体计划,但话语中的指向已不言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