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妃在一旁适时地补充,语气哀婉却字字如刀:“陛下,萧家坐拥北境精兵,本就尾大不掉。如今萧彻更是如此嚣张跋扈,收买人心,若再不制止,只怕……只怕这万里江山,要改姓萧了!届时,我等皆为阶下之囚,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?”
他们避重就轻,绝口不提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的朝政腐败,不提太子的荒淫无道,只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朔州的“聚众”、“练兵”和“收买人心”,将萧彻塑造成一个野心勃勃、意图造反的逆臣。
皇帝晟帝昏聩日久,又被玉妃长期把控身边消息,此刻听到最宠爱的妃子和儿子如此说,又联想到之前萧彻闯宫的大逆不道,一股被挑衅的帝王怒火瞬间点燃了他浑浊的双眼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他猛地一拍龙案,气喘吁吁,“萧远山教的好儿子!朕念他镇守北境有功,一再容忍,他却敢如此欺君罔上,图谋不轨!”
“父皇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啊!”晟玚趁热打铁。
玉妃也道:“陛下,需以雷霆之势,扑灭此燎原星火,方能震慑天下不臣之心!”
皇帝喘着粗气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传朕旨意!朔州王萧远山纵子行凶,管教无方,削其王爵!萧彻拥兵自重,目无君上,收容叛民,意图不轨,实乃国贼!着即令平北将军韩章,率京畿五万兵马,即日开拔,北上讨逆!务必踏平朔州城,擒拿萧彻父子,以正国法!”
“父皇圣明!”晟玚大喜过望。
玉妃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五万京营兵马,在她看来,足以碾压朔州。
只要大军一到,那些泥腿子流民自然会作鸟兽散。
萧彻?不过是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罢了。
一道充满愤怒与偏见的征讨圣旨,迅速从皇宫发出。
平北将军韩章,一个靠着攀附玉妃一党上位的将领,点齐五万京营兵马,浩浩荡荡地开出京城,向着北方,向着那片正在瘟疫与希望中挣扎的土地,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