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谄媚之词不绝于耳,晟玚听得身心舒畅,愈发得意忘形。

他甚至觉得,以前那个战战兢兢、还要看父皇和朝臣脸色的自己,实在是愚蠢至极。

如今这般,大权在握,美人在怀,醉生梦死,才是储君该有的生活!

“刘保呢?”晟玚醉眼朦胧地问左右。

“回殿下,刘公公正在处理各地送来的‘节敬’,说是晚些时候再来向殿下禀报。”内侍恭敬回答。

晟玚满意地点点头。

所谓“节敬”,不过是各地官员变相贿赂刘保,以求升迁或逃避罪责的银钱。

这些,最终大部分都会流入他东宫的私库,支撑着他庞大的开销。

他丝毫不在意这些钱粮是如何盘剥而来,只要他能享用便是。

而皇宫深处,玉宸宫的奢靡较之东宫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玉妃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指尖把玩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,听着心腹宫女汇报着朝中动向和东宫的“盛况”。

“太子殿下如今是越发懂得为君之道了。”玉妃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懂得放权,懂得享乐,这才是成大事者的气度。”

她对自己儿子的“成长”十分满意。

在她看来,只要牢牢抓住权柄,下面的人自然会处理好一切琐事。

不过是个日渐衰老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罢了。

“娘娘,听说北边……朔州那边,收拢了不少流民。”宫女低声禀报。

“流民?”玉妃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