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铮身体微微一僵,没有抬头,只是抱拳行了一礼,声音干涩:“属下分内之事。”
说完,便沉默地退到了一旁,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影子。
萧彻在心中叹了口气,知道卫铮的心结非一日可解。
他端起药碗,那浓重苦涩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“该喝药了。”萧彻将药碗递过去。
楚玉衡看着那黑浓的药汁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自幼便不喜汤药之苦,以往在楚家,总要备上蜜饯才能勉强服下。如今……
他接过药碗,指尖感受到瓷器的温热。没有犹豫,他闭上眼,仰头便将那碗苦涩无比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药汁划过喉咙,带来强烈的反胃感,他却硬生生忍住了,只是脸色更加白了几分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一双温暖的大手及时接过空碗,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方干净的帕子,轻柔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和嘴角的药渍。
“很苦吧?”萧彻看着他强忍的模样,心疼不已,“我让人去取些蜜饯来?”
楚玉衡缓缓摇头,抬起眼看他,唇边甚至努力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不必。再苦……也比不上活着。”
比不上能再见到你。
他所经历的苦楚,远胜这汤药百倍。
如今能捡回性命,能得见眼前人,些许苦涩,又算得了什么?
萧彻读懂了他未竟的话语,心中酸软一片。
他忍不住伸手,将人轻轻揽入怀中,避开他心口的伤处,只是让他靠在自己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