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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桌边,提起笔,一边斟酌着书写,一边继续说道:“他的心脉受损极重,气血两亏,元气大伤。往后,他的身体会比常人虚弱得多,畏寒惧冷,易染风寒,更受不得任何劳累、激动或是大的情绪波动。需得如同养护价值连城的薄胎瓷器一般,精心调养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”

他将写好的新药方递给萧彻,上面不再是解毒的猛药,而是温养心脉、固本培元的温和方子。

“这方子,先吃上三个月。往后饮食需清淡温补,忌食生冷油腻。每日需有人以内力温和疏导其心脉气血,助其恢复,但切记不可急躁,需涓涓细流,持之以恒。最重要的是,静养,绝对的静养,至少一年之内,不可劳心劳力,否则前功尽弃,甚至有性命之忧。”

雪医仙每说一句,萧彻的眼神就凝重一分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方,如同接过一道神圣的旨意。

他明白,玉衡的命是捡回来了,但未来的路,依旧漫长而艰难。

他不能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。

“晚辈明白,定当谨遵前辈嘱咐。”萧彻郑重承诺。

雪医仙看着他,又看了看榻上依旧沉睡的楚玉衡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,最终只是摆了摆手:“让他好好睡一觉吧,醒来后,喂他些清淡的米汤。老夫也需去歇息片刻了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暖阁,将空间留给了他们。

萧彻重新坐回榻边,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楚玉衡脸上。

虽然依旧苍白憔悴,但那份死气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生机。

他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将他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。

毒已解,命已保。

但曾经的江南瑾玉,如今已是布满裂痕,需要倾尽所有去呵护的琉璃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