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……果然是这味药!
与苏墨当年留下的、被鲜血浸染得模糊不清的药方,指向了同一个渺茫的希望!
卫铮也看到了那味药,身体微微一震,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,仿佛又看到了苏墨临终前念念不忘此药的模样。
“前辈,这七叶凰尾花,何处可寻?”萧彻急切地问,声音沙哑。
雪医仙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:“此物乃天地灵粹,可遇不可求。据古籍记载,其生长于至阳之地,却又需汲取月华精粹,往往生于极高雪山之巅的温泉畔,或是至深火山口内的极阴处。其形如凤尾,叶片七片,色呈七彩,夜间会散发微弱荧光。花期极短,仅有三日,且采摘后需以玉器盛放,十二个时辰内入药,否则药效尽失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萧彻眼中那不肯熄灭的火焰,补充道:“老夫行医数十载,也只年轻时在极西昆仑雪线之上,遥遥见过一株,尚未等到花期,便因故离开,再回去时已不知所踪。近年来,更是闻所未闻。或许……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了。”
希望,如同狂风中的烛火,再次变得摇曳不定,甚至比之前更加渺茫。
原以为请来了雪医仙,便能迎来转机,谁知最终的难关,依旧横亘于此,而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
萧彻紧紧攥着手中的药方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楚玉衡,脑海中闪过江南春色、血色黄昏,闪过苏墨染血的身影,闪过雪狼山绝域的冰崖……
再难,能有闯雪狼山难吗?
能有眼睁睁看着他死去难吗?
他抬起头,眼中所有的犹豫和彷徨都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