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令一出,无异于将数百万灾民往死路上逼。
卖儿鬻女者有之,啃食树皮观音土者有之,饿殍遍野,易子而食的惨剧亦不时发生。
民间怨气沸腾,已如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朝堂之上,并非全是谄媚聋哑之辈。
一些尚有良知的官员目睹此情此景,痛心疾首。
几位御史联名上奏,弹劾太子晟玚耽于享乐、委政宦官,致使刘保祸国殃民,请求皇帝严惩刘保,罢黜太子,另选贤能,并立刻赈济灾民。
然而,奏章尚未送到皇帝面前,便被玉妃一党截留。
玉妃在宫中得知此事,凤眸含煞,冷笑道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也敢妄议储君!”
她授意刘保及朝中党羽,罗织罪名,将那几位带头上书的御史或贬谪出京,或投入诏狱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,噤若寒蝉。
但总有那不畏死的硬骨头。
这一日大朝会,气氛格外凝重。
龙椅上的皇帝晟帝面带倦容,似乎对台下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太子晟玚站在御阶之下,眼神飘忽,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宫外的猎场或酒宴上。
就在朝议将散,宦官即将宣布退朝之际,一名年约五旬、身着洗得发白的绯袍官员,猛地出列,手持玉笏,声音悲怆而高昂,响彻整个大殿:
“陛下——!臣,翰林院修撰,周文翰,有本启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