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遍医书,尝尽百草,用尽毕生所学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素心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。
他记得素心毒发时痛苦的模样,记得她为了不让他担心而强装出的笑容,记得她握着他的手,气若游丝地说:“青囊……别白费力气了……能与你做这些年夫妻……我已知足……”
他像疯了一样四处求药,甚至不惜闯入皇室药库,得罪无数权贵,只求能找到一线生机。
那时他的眼神,想必就和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一样吧?
绝望,却不甘;
痛苦,却执着。
然而,上天没有眷顾他。
他最终没能留住素心。
爱妻在他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,身体逐渐冰冷。
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。
万念俱灰之下,他散尽家财,埋葬了爱妻,从此隐姓埋名,遁入这极北苦寒之地,自称“雪医仙”,立下三不医的规矩,与其说是怪癖,不如说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和放逐。
他救不了最爱的人,还有什么资格去救别人?
他把自己放逐在这冰雪炼狱,用严寒来麻木那颗永远无法愈合的痛楚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