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日……京城不太平。”卫铮避开他的目光,盯着地面,仿佛那里有千军万马,“你……你要多加小心。”他憋了半天,只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关心。
苏墨微微一怔,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柔声道:“多谢卫大人提醒,我会的。”
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值房外传来其他太医离去时的说笑声,更衬得屋内寂静无比。
卫铮的拳头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忽然抬起头,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,直直地看向苏墨,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苏墨!我……我卫铮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风花雪月!但……但我这条命,以后……分你一半!谁若伤你,先踏过我尸首!”
这番话,说得毫无文采,甚至有些粗野,更像是一道军令状。
但其中蕴含的决绝、沉重乃至笨拙的真挚,却如同重锤,狠狠敲在苏墨的心上。
苏墨彻底愣在原地,手中的医书“啪”地一声滑落在地。
他怔怔地看着卫铮,看着这个冷硬的男人因表白而涨红的脸颊和剧烈起伏的胸膛,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不容错辨的情意和守护之心。
没有甜言蜜语,没有海誓山盟,只有最直白、最沉重的承诺——以生命为契。
苏墨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在这深宫之中,见惯了虚与委蛇,看透了世态炎凉,何曾听过如此掷地有声、不计后果的真心话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咽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