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晟珏转过身,眼中的悲凉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淀了十余年的阴郁与智慧。

那是一种在黑暗中蛰伏太久,终于要破土而出的锐利:“所以我藏了十年。藏起了母后教我的帝王术,藏起了心中的恨意,每日只与笔墨纸砚为伴,连说话都刻意放软了语气。我藏到所有人都快忘了我的存在,忘了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,忘了我也曾是父皇捧在手心的孩子。”

“这十年里,我从未停止过收集证据。晟玚的恶行,玉贵妃的阴谋,甚至是父皇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,我都一一记在心里,等待一个能将他们彻底扳倒的机会。”
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光芒,那光芒里是焚尽一切的恨意。

“我也在等,等一个能让父皇为他多年的昏聩和纵容,付出代价的机会。若不是他的偏心,若不是他的纵容,我母后何至于死?!”

这番话近乎大逆不道,却奇异地让萧彻与楚玉衡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。

这般痛彻心扉的恨意,这般压抑多年的隐忍,绝非伪装所能企及。

“若殿下真能登位,又能给我们什么?”萧彻缓缓开口,语气已不复之前的全然排斥,只是依旧带着审慎——这场合作,赌注太大,容不得半分马虎。

晟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仿佛看到了复仇的希望,他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望着两人:“很简单。我若能得偿所愿,登上皇位,第一,即刻下旨为楚家翻案,昭告天下,还楚文渊先生及楚家满门清白。楚公子可凭自身才学入朝为官,重振楚家门楣。”

“第二,朔州军权尽归萧世子所有,北境之事,朝廷绝不横加干涉,粮草、军械优先供应。萧王叔若能康复,依旧是北境之主,无人可置喙。”

“第三,”他看向萧彻,语气无比笃定,“我可立刻动用我的暗线,为世子安排出城路线,甚至能为你弄到一份前往北境的‘巡查文书’,让你避开沿途盘查。三日内,必能助你启程返回朔州,稳住局势,救治王叔。”

这三个条件,每一个都直击两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。

对萧彻而言,能尽快回北境救父王、重整军队,比什么都重要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