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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殿下深夜到访,有何贵干?”萧彻语气冷淡如冰,戒备之意毫不掩饰。

在这深宫高墙之内,能活下来的皇子哪有真正的“平庸怯懦”?

越是看似无害的人,往往藏着越深的算计。

晟珏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态度,并未动怒,反倒自顾自地走到客位坐下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目光沉静地掠过两人:“我为合作而来。”

“合作?”萧彻挑了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殿下说笑了。我不过是个被削职的边将,困在京城动弹不得;楚公子更是罪臣之后,自身难保。殿下身为嫡长皇子,尊贵无比,我们之间,有何可合作之处?况且,殿下素来不问朝政,只爱风月书画,怎会突然对我这等‘麻烦’感兴趣?”

这番话带着明显的嘲讽,几乎是将“不信任”三个字摆在了明面上。

晟珏却依旧平静,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,又掺着些许对自身处境的讥诮:“风月书画?若真能醉生梦死,谁愿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,如履薄冰地挣扎求存?”

他顿了顿,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,却并未饮用,只是目光变得愈发幽深,缓缓开口:“萧世子,你可知,朔州军此次为何会在决战前夕突然战力大损?萧王爷又为何会‘恰巧’被冷箭射中,重伤昏迷?”

“唰”的一声,萧彻猛地站起身,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,只剩下如刀般的锐利:“殿下知道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杀气——这几日他反复思索,始终觉得朔州之事绝非意外,如今晟珏的话,无疑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
“我不止知道缘由。”晟珏放下茶盏,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密函,指尖捏着函角,轻轻推到萧彻面前。

“我还知道,是谁指使内侍刘瑾,在北境军粮中掺入了那无色无味的‘絮风散’——那药能让人四肢酸软、腹泻不止,却又查不出明显毒理,最是阴毒。我更知道,是谁将萧王爷每日的饮食喜好、巡营路线,甚至是作战部署的细节,一五一十地透露给了黑山部族的细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