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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彻没有求饶,也没有辩解,只是深深地看了龙椅上的皇帝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。

他站起身,任由侍卫将他带出殿外。

沉重的廷杖落在背上,发出闷响。萧彻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,硬是一声未吭。

三十杖打完,背后已是血肉模糊。

他脸色苍白,却依旧撑着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袍,步履虽有些蹒跚,背脊却依旧挺直。

走出养心殿,刺目的阳光照在他身上。

台阶下,晟玚在刘瑾的搀扶下等在那里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。

“哟,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的萧世子吗?”晟玚的声音因受伤而含糊,却充满了快意。

“为了个刷净桶的贱货,挨鞭子削权的滋味如何?啧啧,真是情深义重啊!可惜啊,在父皇眼里,你那心肝宝贝连条狗都不如!哈哈……呃!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因为萧彻停下了脚步,转过头来看向他。

那眼神,平静得可怕。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仿佛在看一个死物。但那寒潭之下,又仿佛涌动着即将焚毁一切的熔岩。

这眼神竟让晟玚生生打了个寒颤,后面嘲讽的话卡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

刘瑾也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
萧彻什么也没说,只是那样看了晟玚片刻,然后转过身,一步一步,坚定地朝着宫外走去。

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背后的血迹在官袍上洇开暗沉的痕迹,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。

但他的心,却在经历过皇帝的冷酷、晟玚的嘲讽后,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。

皇权轻贱他,世人嘲讽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