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客人,父亲转身走进书房,宽大的衣袖带进些许湿润的水汽。
他走到书案前,看了看楚玉衡的字,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意,大手疼爱地揉了揉他的发顶:“不错,比我小时候强多了。看来还是你娘会教。”
母亲嗔怪地看他一眼:“净会胡说,莫要惯坏了他。”
父亲哈哈大笑,从袖中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油纸包:“惯坏又如何?我楚渊的儿子,自然要千娇万宠。来,衡儿,尝尝,刚买的桂花糖糕,还热乎着。”
那糖糕香甜软糯,入口即化。他吃得满嘴糖屑,父亲笑着用指腹替他擦去,母亲在一旁看着,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窗外雨声淅沥,屋内暖意融融,父母的呵护如同最坚实的屏障,将世间所有风雨都隔绝在外。
那是他人生中最安稳、最温暖的时光,仿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,直到地老天荒……
梦境太过美好,让沉睡中的楚玉衡唇角无意识地微微弯起,露出一丝恬静的笑意。
皇宫,养心殿。
气氛却与那温馨梦境截然相反,冰冷而压抑。
皇帝晟帝高坐龙椅之上,面色铁青。下方,三皇子晟玚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和得意的眼睛,哼哼唧唧地诉说着“委屈”。
刘瑾跪在一旁,添油加醋,将萧彻描述成一个嚣张跋扈、目无君上、为了个罪奴擅闯皇子寝殿、行凶伤人的狂徒。
萧彻步入殿内,跪下行礼,背脊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