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书房,楚玉衡依旧有些神思不属。他机械地进行着日常的事务,磨墨时甚至差点打翻砚台。
萧彻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只将一份需要誊抄的文书推到他面前:“抄三份,字迹工整些。”
这命令让楚玉衡不得不收敛心神,专注于笔下的文字。熟悉的书写动作带来一丝奇异的平静,暂时压下了翻涌的情绪。
傍晚时分,苏墨又来为萧彻检查旧伤恢复情况,顺便也为楚玉衡换药。
换药时,苏墨动作轻柔,语气温和地叮嘱着注意事项。
楚玉衡看着这位总是带着善意的太医,心中微暖。
卫铮照例守在门外,目光偶尔掠过苏墨专注的侧脸,又迅速移开,只是握着刀柄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苏墨离开后,书房内又只剩下两人。
忽然,萧彻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刘瑾那边,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楚玉衡动作一顿,愕然抬头。
萧彻并未看他,手指摩挲着一份刚送来的邸报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一个阉人,手伸得太长,总要付出点代价。”
楚玉衡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……他做了什么?
难道就因为在宫门口那点冲突?
不,萧彻绝非如此冲动之人。
是因为刘瑾屡次的挑衅触及了他的底线?
还是因为……别的?
他不敢深想,只觉得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,闷得发慌。
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