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脉象平稳,只是似有些许心火亢盛,夜间少眠?”苏墨温声问道。
“无妨。”萧彻收回手,语气平淡,却转而指向楚玉衡,“给他看看。”
楚玉衡愣住。
苏墨看向他,露出询问的眼神。
萧彻道:“昨夜受惊,看看有无暗伤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这只是对一件所有物的例行检查。
楚玉衡在那目光下无从拒绝,只能走到苏墨面前。
苏墨仔细查看了他的额角,又示意他伸出手腕诊脉。
他的手指温暖平和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额角只是轻微碰撞,无碍。脉象稍显虚浮,是惊悸所致,歇息两日便好。”苏墨收回手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更小的青瓷瓶,“这里有些宁心安神的丸药,若夜间难眠,可取一丸温水送服。”
他将药瓶递给楚玉衡,目光温和。
楚玉衡接过,低声道谢:“多谢苏太医。”
苏墨微微一笑,又对萧彻道:“世子若无其他吩咐,下官便告退了。”
苏墨提起药箱,经过卫铮身边时,极快地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,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。
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。
书房内又剩下两人。
楚玉衡握着那瓶宁神丸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看向书案后的萧彻,对方已拿起一份文书,似乎准备开始处理公务,侧脸线条冷硬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关切从未发生。
他默默走到砚台边,开始一如往常地磨墨。
墨锭与砚台摩擦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