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世子的态度转变,还是因为……
他不再多言,低声道了谢,引着那侍卫往东厢房走去。
路上,遇到几个馆驿中原先的仆役。
那几人见到他,神色都有些微妙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,目光中有好奇,有打量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世子对这位罪奴的“另眼相看”,显然已在馆驿中传开。
楚玉衡只作不见,步履平稳。
送完东西回来,经过回廊时,隐约听到两个小厮在假山后低声议论。
“……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?不过是世子一时新鲜……”
“……嘘!小声点!没见秦将军刚才出来时脸色都不对么?卫大人也吩咐了不准怠慢……”
“……哼,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……”
楚玉衡脚步未停,面色平静地走过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回到书房时,萧彻正在写信。
楚玉衡默默上前,继续磨墨。
萧彻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:“北境的风,和京城不一样。”
楚玉衡研磨的动作未停,轻声应:“是。”
“吹在脸上,像刀子割。但吹得人清醒。”萧彻笔尖顿了顿,“那里的人,也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。看你不顺眼,打一架便是。赢了喝酒,输了认栽。”
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怀念的粗犷。
楚玉衡沉默着。
他知道萧彻不是在对他说话,或许只是……一时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