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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绝不是一個對過往毫無牽掛、安心認命的罪奴該有的眼神。

他在查东西。

借着整理这些故纸的机会,在查某些可能連他自己都还不完全确定的东西。

狼的直觉告诉萧彻,这个看似脆弱的少年,心里藏着的秘密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。

而这些秘密,似乎与某些陈年旧事丝丝缕缕地牵绊着。
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
楚玉衡加快了整理的速度,将最后几本册子放入箱中,包括那本《元嘉十一年朔州铁料收支录》。

他合上箱盖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“世子,整理好了。奴这就搬去库房。”

“嗯。”萧彻没有抬头。

楚玉衡费力地搬起一个稍小的箱子,脚步略显踉跄地退了出去。

门轻轻合上。

萧彻这才抬起眼,目光落在方才楚玉衡停留最久的那箱文书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看来,这只看似温顺的兔子,不仅会咬人,还在偷偷地、执着地挖掘着一些深埋地下的东西。

秋风穿过庭院,吹得窗纸微微作响。

墨香犹在,而那尘埃之下被悄然翻动过的旧日痕迹,似乎正无声地预示着,某些沉寂多年的往事,即将因为一个罪奴的执念和一头苍狼的注意,而再起波澜。

第7章 晨光微熹

翌日清晨,天光未大亮,秋雾弥漫,给馆驿的亭台楼阁蒙上一层湿冷的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