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玉衡立刻跪下:“奴不敢!只是……只是往日父亲督促得紧,些许基础……求世子恕罪!”
萧彻看着他伏低的脊背,单薄而脆弱,仿佛一折就断。可他脑海中浮现的,却是宫宴上那双冷静的眼睛,和侍郎府那场“意外”里决绝的破碎声。
“起来。”萧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以后这书房里的笔墨事宜,由你负责。无关人等,不必进来。”
楚玉衡怔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是,谢世子。”
这并非优待,而是将他拘在了身边,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。
是保护,也是监视。
这时,门外传来侍卫长卫铮冷硬的声音:“世子,太医署遣苏太医来请平安脉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书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青色官袍、提着药箱的年轻太医低着头走进来,气质温润,面容清秀,正是苏墨。
他进门后先行礼,目光谨慎地扫过室内,在看到跪坐起身垂立一旁的楚玉衡时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同情,随即迅速收敛。
萧彻随意地伸出手腕。
苏墨上前,手指搭上脉息,垂眸细诊。
卫铮像一尊门神般守在门口,目光如炬,确保一切安全。
楚玉衡重新退到角落,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他看着苏墨专注温和的侧脸,又瞥了一眼门口冷峻的卫铮,心中微微一动。
在这冰冷的京城里,这样纯粹的职业性关怀,似乎都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