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日还唤过他夫君,在他身下娇吟婉转,承他欢爱的小妇人,今时今日待他却如死敌一般,让他如何接受!
他冥思苦想,只能猜测是她得知了徐青章的死讯。
“太子殿下,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朝朝,别这样对我。”他板过兰姝的身子,“朝朝,徐家会没事的,你……”
“那章哥哥呢?明子璋,你好狠的心,一百零八刀,你怎么变得这么陌生,章哥哥拿你当至交好友,你却强占他的未婚妻,甚至还让他死相凄惨,明子璋,你就是这样待他的吗!”声声泣泪,兰姝朝他吼道,“明子璋,你别碰我!”
“朝朝,我没有,我没杀他。”
“让开,太子殿下,祝你往后同太子妃恩爱一生。她胡乱揩了一把清泪,“日后凌兰姝和你恩断义绝,再也不见。”
“朝朝,你别这样,相信我,我真的没杀他。”
“明子璋,我恨你。”
恶语伤人六月寒,[1]兰姝报复性地想与他同归于尽。
爱意无法化解憎恶,一别两宽,她死死拽紧手中卷轴,他俩之间隔得不远,只要她按一按手上的玉镯,几发淬了剧毒的银针就会毫不留情地扎入他的皮肉,叫他顷刻殒命。
可她没有,她头也不回离了他。
小妇人的身子轻飘飘的,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升,可她的薄背却挺得笔直,有如穷酸秀才手里头的笔杆。
她多美啊,冷极生艳,春桃夏荷、秋日里红艳艳的石榴花,以及寒冬腊月的白梅都还要输她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