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方才是在太液池找的人,此刻她正被明霞奚落得满面通红。
“哼,明宝珠,你谋害亲姊妹, 你今日之举,还真是功德一件,你娘肯定不要你了。”
她围着宝珠徘徊,戳着她的额头使劲点了点,宝珠后退几步,内心的酸涩将她吞没,脑袋上仍旧传来明霞的辱骂,“你就是个祸害,父王每日只能清醒一个时辰,明明我们待会还要给皇奶奶放河灯祈福,都怪你都怪你。”
她将明棣的不告而别全然赖在宝珠身上,于是看她的眼神越发不善,索性抬脚踢了她几下。
“好了,阿霞,我们过去看看你父王吧,若是殿下有个闪失,朝妃她可担待不起。”
因他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,宗帝特意给他多派了些侍卫护身,如今东宫固若金汤。若就金贵程度而言,自然是身为储君的他,要重要得多。
毕竟,兰姝肚子里的金疙瘩是男是女还不一定。
岚玉舒曾怀疑过兰姝怀的是龙孙,而非皇子,然几月下来,明棣并未关心照料她,是以她渐渐也打消了疑虑。只是今日此举,到底令她心生不安。
他离去时毅然决然,她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那么焦急的神色。
那人是她的夫君,而那人是他们父皇的妃子,是他们的庶母。
虽然年纪相仿,却到底沾了个母字。
“哼,没见过还会谋害母亲的女儿,我若是你,索性就从这跳下去,以死谢罪。”
明霞离去之前,可劲儿地指责,还一度将宝珠逼去湖畔。
她被烫伤后,在家养了数月,头皮上的伤疤已去了大半,只有浅浅红红的印子,不细看,难以显现。可她依旧没有宝珠白净,即便许久未出门,她的皮肤仍是淡淡的小麦黄,而宝珠这一身娇嫩的雪肤,又软又嫩,似能掐出水来,轻轻一碰就会起红痕,跟她那个便宜娘一样!
宝珠本就对她有愧,她拍拍身上的灰,也想去看看兰姝好不好,可她这身衣裳昨日被香熏了许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