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嬷嬷膀大腰圆, 她双手叉腰, 还想说些什么, 下一瞬被岚玉舒打断,“多嘴。”
她的语气温婉, 叫人捏不住她的任何错处。
宝珠近日突遭横祸, 她虽不曾伤到哪,可那瞧不见的伤处却痛在心里。
岚玉舒身后的严嬷嬷趾高气扬, 宝珠觉得她吓人,忍不住往兰姝身后躲了去。
兰姝轻轻握了她的手,“我和珠儿已叨扰许久, 今日便要家去了, 多谢王妃前来相送。”
对于岚玉舒的挑衅, 她原可以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可宝珠显然被吓着了。
自从得知宝珠是她亲生女儿之后,她似找到一片柔软之地,母女情深, 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岚玉舒不曾再出言讥讽。
她凝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, 直至完全消失后,她怔怔地轻声呢喃,“凌小姐,今日一别, 可就永远别再回来了。”
昭王府前没有雪,下人们井然有序,被收拾得很干净。
上了马车之后,宝珠抿抿唇,忍不住向她娘献殷勤,“娘亲,喝茶。”
兰姝没胃口,但面对宝珠期待的眼神,她还是接过抿了一小口。
“娘亲,娘亲的手好冷,珠儿给您捂捂手。”
宝珠很听话,也很懂事,兰姝不得不郑重其事考虑起来,她同宝珠的以后。
然而路上颠簸,让她没法静下心来,她灌下好几口浓茶,方才压下胃里的恶心。
萧河近日忙着去布置东宫,是以王府今日给她们安排的仅是一辆外出采买的马车。不说华美,就连舒适也谈不上,勉强遮风挡雨。
她刚一掀开厚重的车帘,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修长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