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,珠儿带了松子糖,你一颗,娘亲一颗,珠儿一颗。”
她从小香囊里边掏出几粒焦黄的三角糖丸,这糖是她昨夜特意找老刘头做的,老刘头只当她嘴馋,嘱咐她夜里少食些甜腻的。
但如今看来,这满满的一兜,她是一粒都没舍得吃。
“父王,这个香囊是娘亲送给珠儿的,娘亲手巧,珠儿却不爱绣花。”
小团子自行端了绣凳过来,她趴在榻沿撑着小脸,自顾自地讲话,倒也不用男子回应什么。
松香糖甜,宝珠嘴里含着松子糖吮吸,她含糊不清道,“父王,娘亲知道您怕苦吗?”
她自言自语惯了,下意识便接着说:“徐爹爹就不怕苦,娘亲喂的汤药,他喝完后还想缠着娘亲要。”
宝珠并未察觉危险,也未曾发现身旁玉人的身形顿了顿。
小团子的话,终是令他死潭一般的黑眸有了反应。这人目光阴鸷,偏宝珠死猪不怕开水烫,“徐爹爹还爱亲娘亲,说娘亲身上香香甜甜的。”
“对了,徐爹爹还闹着要给珠儿生几个弟弟和妹妹。”
正当她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头顶传来男子粗烈的喘息,“明,宝,珠。”
他的冷酷不再,因小团子的几句话而有了破绽。
试问,谁能容忍亲女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辞?
宝珠嬉皮笑脸地递了一颗松子糖过去,“父王,吃糖吗?”
小团子玉雪可爱,还当真应了他当年那句话,他同兰姝生的,自然不会是什么泥沟里的王八。
但她既是小棉袄,也是带刺的花苞。恶语伤人六月寒,明棣被她气得神情一凛,堵在喉腔的难受不上不下,似吃了夹生饭一般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