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团子到底是个女儿家,总不好同她父王住在一块。恰逢今夜他过去查看疫情,并不在营中,如此,她挨到天快亮时,明棣才匆匆忙忙赶过来。
“珠儿。”
男子行色匆匆,邪魅的眉眼染上焦急之色,他呼吸沉重,太阳穴跳动得厉害,他不敢想象,自己唯一的血脉若是有个好歹……
帐篷里的空气充斥着浓浓的草药味,榻上的小女郎即便沉沉睡去,秀气的眉依然紧锁。
男子亲自给她搭脉,片刻后他神色逐渐凝重,果然染了时疫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回王爷,公主她前几日捡了只秃鹫玩,那畜生是从北边过来的,秃鹫,爱,爱食腐肉……”
战事进展很慢,且不说敌营的徐狗不惧生死,就是圣女那厮,贯爱投放死人尸体过来污染水土。
几个来回下来,将士们体内或多或少都有了抗药性,而熬不住的,只有死。
且草药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养成,好在京城几家医馆被昭王府的人震慑住,并未借机涨价。民不同官斗,那人可是未来的天子,除非他们胆敢以命相搏。
“王爷,还有个事,京城的兄弟来话,王妃她前不久被山匪绑了去,还叫他们烧了整座山。这几日天旱,风一刮,将周边几座山都烧没了。”段吾听了这消息后,两耳简直不敢相信。
也是巧了,长惜他们本是留在山里看药和种药的,不料北方近日起了瘟疫,这才命他们送了一趟,恰恰因为山上人手不足,才叫那些珍贵的救命药毁于一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