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章很上道,他见宝珠装傻充愣,立时明了小团子的小心思,他在兰姝面前亦是袒露自己臂膀上可怖的伤痕。
他于战场上横冲直撞,丝毫不顾及身子,且他只随意撒了点药粉,粘连处的黑色血痕触目惊心,叫人瞧着就害怕。
“哇,娘亲,爹爹他的伤好严重,是不是大哥哥伤的?”宝珠阿谀苟合,极大地勾起了兰姝的怜悯之心。
徐青章不再多言,却也恰恰因为他的留白,给了在场几人无限遐想。
好一副郎情妾意、其乐融融的场面。
他明子璋以往怎么没察觉,昔日高风亮节的徐国公府徐世子,怎么是个夺人所好的贼人?还跟三岁稚子似的,在小娘子面前争宠?
藏于他肩上的伤亦是在发痒发胀,他却没有身份在小娘子面前诉苦。
可笑他还想着回京之后与她成婚,给她十里红妆的体面。可笑他递过去那颗炙热的心,却遭到小娘子的丢掷。
外面隐隐可见火把,想是他们动静太大,引起了巡逻的注意。此地不宜再久留,明棣见她铁了心不愿同自己回去,他沉吟几瞬,而后从腰间掏出一个青白色小瓷瓶,“朝朝,你先吃了。”
兰姝伸手接过后,不敢对上他幽怨的目光,她再次下了逐客令,“子璋哥哥,你快走吧。”
小团子再度补刀,她个子小小的,出口之言却又冷又毒,“大哥哥,娘亲有爹爹了,娘亲不喜欢你了哦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这玉人嫌她心直口快,他深呼吸一口气,趁兰姝不备,离去之前从她怀里拎走了宝珠。
徐青章未料这歹人抢不走小狗,竟要掳走他们的狗崽子,当真可恨至极!他正欲去追,却被兰姝一把拦下,“章哥哥,让他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