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前以为自己的幼子同她母亲一样,不顾他人意愿,欲强行留人。无论那小妮子是谁,他对亲子之行都厌恶至极。
更不用说,眼前的小团子身上或许还流淌着妍娘的血。
“珠儿,你的医术,是同你娘学的吗?”他声音哽咽,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,即便他头上并无一根华发。
小团子温暖而纯净,见他无大碍,索性跟他打开了话匣子,“嗯,娘亲可厉害了,娘亲救了好多好多人呢,珠儿也想同娘亲一样!”
他俩相邻而坐,八仙桌上的宝珠只顾着品鉴堆成小山的肉肉。凌峰看向宝珠时,眼里闪着温柔的光,他不单单是在看小团子,更是想透过她,去追忆自己的过往,以及记忆深处的妻女。
“珠儿,能答应大哥哥一个事吗?”
宝珠敞开了怀,她吃得满面油光,打了好几个饱嗝,“嗝,大,大哥哥,你说。”
“今日珠儿过来之事,不要对你娘亲说,可以吗?”
他方才明里暗里问了宝珠的娘亲是如何过来的,闻及她们母女的遭遇,他心中一痛,久而不衰的苦涩充斥在他的喉腔。
宝珠目光坚定,想也没想拒了他,“不行,珠儿是娘亲的孩子,珠儿不可以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