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张面具与他的脸颊十分吻合,想是特意为他打造的。
“章哥哥。”小娘子轻声唤了他。
男子并未在意她口中昵称,兰姝的手指又细又柔,置在他坑坑洼洼的脸上,他眼睫下垂,语气酸涩,“别摸了,很丑是不是?”
他底气不足,小狗赏心悦目,狗崽子也是玉雪可爱的,偏偏他这条野狗丑陋不堪,他羞得无地自容。
兰姝缓缓划过他脸上的刀疤,让每一息都变得格外漫长。
她疼。
她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,闷闷的疼痛源源不断地朝她袭来。
她不知道,她什么都不知道,他究竟发生了什么,受了什么折磨,才会有呈现于眼前的嶙峋白骨?
“章哥哥,章哥哥。”
兰姝无力地唤了他,小手主动揽上他的脖颈,靠在他身上无声地抽噎,难言的悲伤将她完全淹没。
“小狗,你认识我吗?我吃了太多毒药,记忆混乱了,小狗,别哭了,我还好好的。”
短短几句话,令兰姝无法想象,这些年来他过得有多苦。
小娘子紧紧挨着他,他不好受,却也不敢蛮干,随着内心的那股胀痛越发明显,他只好委屈巴巴求饶,“小狗,我难受。”
他身子滚烫,已许久没动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