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求饶声,声声入耳,宝珠被吓得躲在兰姝身后。原是庆兵正在处罚抓到的俘虏,他们的嘴角咧到耳根,眼中尽是痴狂,肆意地将烧得剔透的红铁往俘虏身上摁去,滚烫的铁块滋啦滋啦,将他们身上的皮肉都烫熟了。
与此同时,兰姝她们闻到了肉焦味。许久不食荤腥,而今一嗅,却是同胞的血肉,腹内翻江倒海,她们顿时干呕不已。
眼见这些妇道人家呕吐不止,他们一个个笑得极为痛快。兰姝替宝珠挡去骇人的场景,她眉眼淡淡,对周遭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。
眸中所见,净是五大三粗的汉子。他们身穿兽皮夹袄,面上留着浓密的络腮胡,与那人的俊美形象丝毫不符。
未几,待那些狂野粗人欣赏完这些小娘们的孱弱劲儿,她们一行人被赶去了一间狭小的帐篷。除却她们数人之外,里头还蹲坐着十来位面黄肌瘦的妇人。
周遭不再是凶神恶煞的汉子,宝珠提着的心也暂且缓了缓,“娘亲……”
豆大的泪珠淌了一脸,她颤着小手去轻触兰姝腕上的血痂,小团子哭得鼻尖通红,眼里满是心疼与自责。
“娘亲无碍,珠儿,替娘亲解开绳子。”
这几日下来,她被捆了多时,腕上早已被勒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她粗粗扫过几眼,原先被抓过来的妇人早已没了生气,想来是被折磨了多日。
无声的沉默最为可怕,经此一遭,天真烂漫的小团子被揠苗助长,苦厄孕育智慧,她的眼里不再只有山川河流,还有底层百姓的苦难。